某次跨部門聚餐,為了暖場,老闆起了一個頭要大家說說自己私下的興趣。她首先展示了她可以將手機凹到近乎對折,引起現場一陣驚呼與作嘔之後,開始輪流發言。
這實在不是我的強項,事實上,根本是我的弱項兼打從心裡不樂意作的事,所以我彆扭又結巴的說我喜歡作瑜珈,讓我的turn很快溜過。團體裡類似的人總是有幾個,什麼愛吃辣,很會養狗的,或是比我還“積極“的硬是說自己毫無興趣與專長。
社交場合總是充滿這種“正當對話“,你來我往製造滿載無聊空氣,滿溢到讓人打呵欠還兼翻白眼(當然是在心裡翻),只能不時以一陣哈哈乾笑衝破尷尬冷場。不過,有時還是有些例外,這次帶來驚喜的是RD人員,Marketer心中永遠的痛與永遠的愛。
A:我從小就怕蟲,討厭流汗…(下略),所以沒想到在現在的年紀,我愛上了種菜!家裡屋頂上我闢了一個小菜圃,每天早上6點就起床整菜弄地的,超有成就感。
我:哇真想不到!(更想不到的是妳還舖梗造景,好營造謎底揭曉時的衝突感,誰說RD都很死板板不會轉彎?)
B:我喜歡所有有速度的室內活動,例如打冰上曲棍球。
我:哇喔~(再看一眼他的矮胖身材,以及肩上的頭皮屑,標準的溫和無害的好人工程師,我還是只能哇喔~)
C:我其實真的沒什麼特別的長處,但我想可以和大家分享的特別事情是,我曾經在日本搬一台40吋的液晶電視回台灣。
我:喔喔~哇喔妳…嗯…好特別喔。(我一直很欣賞跟喜歡這位RD的邏輯與作事態度,所以這樣的問題有這樣的回答,只能說,我又學到什麼叫跳出框框思考)
D:我最討厭跑步了,但我每年會報名一次馬拉松。我最討厭XXX,但我每次都會XXX。
我:..........
我也討厭跑步,所以我會盡最大的努力避開跑步這件事。事實上,我認為這才叫作了解自己,傾聽內心的聲音,不喜歡什麼就移開,討厭什麼就轉彎。只是,我也時不時的懷疑自己這樣作,是為自己畫了一條線,還是為自己作了最好安排。
我討厭社交,至少是跟陌生人的社交。而同事,只是比陌生人稍微好一點的人種,所以這種場合,我有千百種方法如何巧妙回答,察言觀色,為自己打造一個不痛不癢,無色無味也無害的形象。
所以,我想,現在我在公司鏡子裡反射出來的樣子就是,上班時還算認真,下班會去作瑜珈,好像沒跟誰特別好,也好像沒跟誰特別不好,不喜歡Summer party,事實上是所有的公司活動都不會出現的冷淡同事。
我也不知道,這樣到底好還不好,或是說,該不該像Meri在第一季第3集裡一樣,畫一條線,然後又擦掉重劃,或是慢慢的,乾脆不畫了。
2013年7月8日 星期一
2013年7月7日 星期日
2013/7/7
昨天和P夫婦,I夫婦,還有和我湊成一對的K,跑到宜蘭,只為了上次在P家裡為I慶生,整群人就只是一直坐著不停的吃,感覺很萎靡,此時電視播出宜蘭美食介紹(還是吃!),於是眾中年與前中年決定下次就走出戶外吧!當時是六月中吧我依稀記得,因為想到托難得可以跑這麼遠,又可朋友同樂,於是我破天荒的挺身而出把時間敲定,此舉嚇壞了看慣我推三阻四猶豫不決的朋友們,紛紛表示我可能是被盜帳號,不是本人在用Line。
的確對我來說,要拋下對工作的不安全感,先把“其它的事“放在前面訂日子,實屬困難。但這兩年生活面臨的也是過去沒有的體驗,所以我想我已經變了,而且梅姊說了:不要為工作放棄你喜歡的東西,否則你只會怨恨工作, 對工作倦怠。還有,某個宣稱喜歡被人形容為“奇怪的人“的同事離職時分享了以下的話,當時看了覺得很值得深思,但卻沒花時間想,只是主動加了那位根本不熟的同事的FB,但這段話的隻字片語時不時會閃過我心中:
的確對我來說,要拋下對工作的不安全感,先把“其它的事“放在前面訂日子,實屬困難。但這兩年生活面臨的也是過去沒有的體驗,所以我想我已經變了,而且梅姊說了:不要為工作放棄你喜歡的東西,否則你只會怨恨工作, 對工作倦怠。還有,某個宣稱喜歡被人形容為“奇怪的人“的同事離職時分享了以下的話,當時看了覺得很值得深思,但卻沒花時間想,只是主動加了那位根本不熟的同事的FB,但這段話的隻字片語時不時會閃過我心中:
管理思想家查爾斯.韓第(Charles Handy)關於工作和生活的定義,也分享給各位。
韓第在《你拿什麼定義自己》這本自傳裡說到:
「工作與生活的平衡,在我看來是個誤導人的講法,因為這個說法暗示工作和生活是兩件不同的事。……生活的絕大部分就是工作,有的部分單調無聊、有的部分賺很多錢、有的部分本身就值回票價。關鍵在於『工作的平衡』。」
韓第把自己的工作分為4種:
1.賺錢的工作:只是用來維持生計、純粹為了收入而做(常常一點也不有趣)。
2.家庭工作:洗衣、燒飯、教育小孩、打掃、陪伴父母……。
3.奉獻性工作:回饋社區、當義工,成為一個對社群有貢獻的人。
4.終身學習工作:讀書、寫書、研究有興趣的事情,讓自己持續成長。
韓第認為,這4種工作要維持均衡(每個人的比例不同,有些人希望多賺點錢,有些人可以少賺錢、但多和家人相處),所以,其實沒有工作和生活平衡的問題,因為「不同類型的工作混和在一塊,做起來就愉快了。」
此時再次想起這段話,決定買下這本書自己來參詳參詳。
總之,昨天頂著大太陽到宜蘭轉了一天,本來以為會在食尚玩家介紹的水姑娘待上半天之後,在附近走走就可以收工回家,結果在總是處於High點的P主導下,不知為何的匆匆吃完碳烤海鮮(我甚至沒加點吃到干貝!),一行人立馬衝到梅花湖,然後…以電動車環湖之後又坐在食尚玩家介紹的咖啡店喝飲料,接下來又匆匆的趕往網上說超有名的雪花冰,只是明明是搜尋梅花湖跳出來的小水牛,結果一個在羅東一個在宜蘭市,兩台車開了半小時開到心中很質疑自己,何不就停在羅東吃夜市小吃呢!還好小水牛沒令人失望,好吃到我勇吃兩碗,一解今夏對雪花冰的想念。
此時也該畫下句點返回溫暖的家,但P夫婦堅持大家一起到汐止吃晚飯,肚子裡有兩碗雪花的我(以及少許小水牛旁邊的蒜味肉焿),心想就客隨主便吃個兩口吧,結果原來汐止也有好吃名店,五角菜飯正是本人最愛的台式合菜,而且服務好上菜快,於是不知為何半小時後桌上又是一片狼藉,此時真的應該畫下句點了吧但P先生居然提議不如上山賞夜景吧還好I先生是我好友體力同樣不行立刻說托托回家還要洗澡呢不如就下次吧終於才能完美畫下句點。
這麼長的前言,以及本blog少見的遊記風格,其實根本不是我原本打算要寫的,只是隨著多話本性,自然而然走向大變,以及今天整個人一直處於說不出哪有問題,但就是全身懶洋洋病厭厭的,怎樣都提不起勁工作(公司的還有我個人的),靜下心一思索,多半是年紀大了之後,食物的逆襲擋不住,只要一放縱,報應就不爽。
今天用Line和K確認彼此今天的情況,同樣都是軟弱無力的熟女症頭,兩個人還思索為何如此高溫我們要處於戶外呢?此時,真的只能輕嘆青春小鳥一去不復返。
2013年6月16日 星期日
2013/6/16
看了一下日期,和上篇文章幾乎差上一個月。習慣要養成,真不是件容易的事。當然,耽於享樂放縱自我的習慣可就容易了。
經過一週的想吃就吃,來者不拒,假期過後這兩天整個人都不對勁,頭一直痛,左邊肩頸一直緊,常榮的150元民俗調理也只發揮短暫的作用。更別說肚子一直咕嚕作響排放廢氣,跟托一樣,小小的肚子一直發出不合比例的聲響,讓我懷疑她身體裡藏了另一隻小動物,但在拉了一天之後她慢慢回復正常,但我還沒。
如此難受之際,因為假期滴滴答答慢慢遠去,這急迫感反而敦促我把握餘光好好作些事:記錄和AL的對話,自我練習拜日式(希望練完之後腦袋會清醒些),然後,預習工作,最後一項最無奈。
和AL分享“正義, 一場思辨之旅“我曾有的思考衝擊與感動,列舉種種我覺得為難的情境考題,結果AL皺著眉頭說:這些都是狡辯。
狡辯?我大吃一驚。邁可博士開宗明義就說了,假設情境是為了試探自我的道德觀與正義觀,變換條件的反覆假設,不是為了尋樂子的腦筋急轉彎,而是不斷挖掘你/妳之所以作下人生種種決定,其實是是根基於何種人生理念,讓人更了解自己,也能和他人基於理性的對話與討論,這個過程就叫思辨…。
「說正義什麼的,我一點也不在意,我只在意和我有關的事,和我的利益有關,就是正義。」AL如是說。
我語塞。以已利作為義務與道德標準,其實我也會,但這豈不是吾等應該靠理性思辨脫除的人性弱點嗎?這樣的思考邏輯,放在大師康德與羅爾斯擲地有聲的理論之前,豈不是無視人類理性之價值?
但在AL同樣舉出幾個假設性題目之後,在面對日本人該不該為二戰道歉的問題上(同樣的例子當然還有納粹屠殺猶太人,但於我來說,後者很顯然可以讓我套用所謂的理性原則),我知道自己的矛盾。
然而,繼續往下看完書,我不得不再次感嘆AL與我的不同,正是所謂的思辨來源。
道德個體主義在90年代時,由羅爾斯承接康德,提出了「無知之幕」的觀點:“人的種種選擇純屬任意的偶然,例如,有人選擇到血汗工廠上班,反映的可能只是經濟困境,絕不是自由選擇。因此,如果希望社會是一種尊重意願的安排,就不能把社會建立在實際的同意上。應該做的,是問大家都放下個人利益與優勢,在一「無知之幕」之後作選擇時,會協議出什麼樣的正義原則。“
康德與羅爾斯的自由主義,當然是站在將正義與權利變成算計問題的功利主義(如果對大多數人有利就是正義與可獎勵的美德)的對面。康德提出“自主意志“,具有理性的人類將自選道德律,羅爾斯則是“無知之幕背後的假想契約“,二者之間的共同點在於,都把人類想成於獨立於個人目標與情感(我解釋為身份)之外,因此人類僅需遵從具有普世性的自然責任,以及自我選擇與同意之下的自願義務。
也因此,“就自由主義看來,我們必須尊重所有人,其餘就只有我們同意過的義務。要作到自由主義的正義,就必須尊重人的(由中立架構界定的)權利,但不把人推向良善。“ 這就是當代流行的正義觀:尊重你/妳的個人權利,但不涉入何為美德的判斷。當然,同樣出發點還有許多分支,例如完全支持個人選擇的自由主義,以及加強補貼弱勢以“維護“個人選擇自由的自由平等主義。
因為邁可教授是美國人,自然書中出現的社會實例多以美國為例。放入實際生活之後就可以看到沒有所謂的純粹理論的實踐,例如:一般被稱為保守派的共和黨,在市場經濟上卻是全然的自由主義態度,認為政府不該干涉金融運作;而開明派的民主黨,在宗教,墮胎,同性戀等議題上,完全高舉個人自由的大旗,但在經濟上,主張政府應當插手,求取平等。
所以,回到日本人該不該道歉的問題上,若是純粹的道德個體主義,個人當然無需為從未見過的前人道歉,因為連身為日本人都不是我所選擇,我又何須負起責任?
但是,難道我們看到日本人拒絕承認慰安婦是歷史錯誤時不會生氣嗎?或是看到美國某眾議員反對蓄奴賠償時說「我又沒蓄過奴」時,不會心中難安嗎?(是對於個人價值觀受到挑戰的難安,當然不是感同身受的難安)。
又以及,邁可教授提出了幾個美國知名的案例:大學校長的弟弟拒絕協助追捕幫派首領的哥哥,一般人民表示讚許,而社會名流紛紛大加批評,最後弟弟不得不辭去校長職位;同樣是兄弟,這次身為弟弟出面舉報哥哥是炸彈客,最後哥哥差點被判死刑,弟弟後悔不已,最後投身反死刑聯盟,也挽救哥哥轉判無期徒刑。
還有美國內戰時,原本為聯邦將軍,出身南方的李將軍,因為無法與家鄉父老為敵,於是轉而成為南軍的將帥,帶領南方人捍衛他原本不贊同的蓄奴制。
邁可教授說,你會如何評價李將軍?這很困難,就像中國人說的,忠孝難兩全,更何況這當中還牽涉到蓄奴正義與否的問題。
我們的為難,來自於我們雖然不清楚,但其實心裡是將“忠誠“視為一種美德,雖然這不符合不論是功利主義的道德觀,或是自由主義的道德與正義。而邁可教授說,這就是他個人的正義主張,不是功利主義,也不是自由主義,而是第三條,社群主義。
“這派學者對於自由選擇,自我不受羈絆的理想提出挑戰…他們主張正義思考不可能(也不應該)抽離目的與情感…“也就是說,人類除了自願至上的選擇,還有所謂的“情境自我“,也就是我之所以為我,是在述說我的人生故事,而我的故事將與其它更龐大的生命故事牽涉其中,所以決定何為正義,何為道德的條件,除了前述的自然責任與自我選擇之外,出現了第三種:團結義務,有特定對象,而且不需經由同意。
先知智者,字字珠璣,只憑一本書,無法窺其全貌(而且光是這本書也難以說全然了解),但開啟我的思辨之旅,帶領我思考許多過去只有“情緒“沒有“道理“的人生題目,這是我最大的收獲(我認為,人的體態需要運動鍛鍊保持彈性,而人腦,也需要這些思考保持智力),而我也將繼續下去,再接再勵看邁可教授的第二本書:錢買不到的東西,金錢與正義的攻防。
而且,我很清楚知道自己面對(我喜歡的)權威時的習慣,先接受再思考。但AL,總是在第一時間帶給我不同看法,而她對於正義的看法,看似粗糙,卻隱然符合所謂的“社群主義“的核心,所以我邊看書邊忍不住傳訊給她:妳是天才。
誇大,但以示我的忠誠。
經過一週的想吃就吃,來者不拒,假期過後這兩天整個人都不對勁,頭一直痛,左邊肩頸一直緊,常榮的150元民俗調理也只發揮短暫的作用。更別說肚子一直咕嚕作響排放廢氣,跟托一樣,小小的肚子一直發出不合比例的聲響,讓我懷疑她身體裡藏了另一隻小動物,但在拉了一天之後她慢慢回復正常,但我還沒。
如此難受之際,因為假期滴滴答答慢慢遠去,這急迫感反而敦促我把握餘光好好作些事:記錄和AL的對話,自我練習拜日式(希望練完之後腦袋會清醒些),然後,預習工作,最後一項最無奈。
和AL分享“正義, 一場思辨之旅“我曾有的思考衝擊與感動,列舉種種我覺得為難的情境考題,結果AL皺著眉頭說:這些都是狡辯。
狡辯?我大吃一驚。邁可博士開宗明義就說了,假設情境是為了試探自我的道德觀與正義觀,變換條件的反覆假設,不是為了尋樂子的腦筋急轉彎,而是不斷挖掘你/妳之所以作下人生種種決定,其實是是根基於何種人生理念,讓人更了解自己,也能和他人基於理性的對話與討論,這個過程就叫思辨…。
「說正義什麼的,我一點也不在意,我只在意和我有關的事,和我的利益有關,就是正義。」AL如是說。
我語塞。以已利作為義務與道德標準,其實我也會,但這豈不是吾等應該靠理性思辨脫除的人性弱點嗎?這樣的思考邏輯,放在大師康德與羅爾斯擲地有聲的理論之前,豈不是無視人類理性之價值?
但在AL同樣舉出幾個假設性題目之後,在面對日本人該不該為二戰道歉的問題上(同樣的例子當然還有納粹屠殺猶太人,但於我來說,後者很顯然可以讓我套用所謂的理性原則),我知道自己的矛盾。
然而,繼續往下看完書,我不得不再次感嘆AL與我的不同,正是所謂的思辨來源。
道德個體主義在90年代時,由羅爾斯承接康德,提出了「無知之幕」的觀點:“人的種種選擇純屬任意的偶然,例如,有人選擇到血汗工廠上班,反映的可能只是經濟困境,絕不是自由選擇。因此,如果希望社會是一種尊重意願的安排,就不能把社會建立在實際的同意上。應該做的,是問大家都放下個人利益與優勢,在一「無知之幕」之後作選擇時,會協議出什麼樣的正義原則。“
康德與羅爾斯的自由主義,當然是站在將正義與權利變成算計問題的功利主義(如果對大多數人有利就是正義與可獎勵的美德)的對面。康德提出“自主意志“,具有理性的人類將自選道德律,羅爾斯則是“無知之幕背後的假想契約“,二者之間的共同點在於,都把人類想成於獨立於個人目標與情感(我解釋為身份)之外,因此人類僅需遵從具有普世性的自然責任,以及自我選擇與同意之下的自願義務。
也因此,“就自由主義看來,我們必須尊重所有人,其餘就只有我們同意過的義務。要作到自由主義的正義,就必須尊重人的(由中立架構界定的)權利,但不把人推向良善。“ 這就是當代流行的正義觀:尊重你/妳的個人權利,但不涉入何為美德的判斷。當然,同樣出發點還有許多分支,例如完全支持個人選擇的自由主義,以及加強補貼弱勢以“維護“個人選擇自由的自由平等主義。
因為邁可教授是美國人,自然書中出現的社會實例多以美國為例。放入實際生活之後就可以看到沒有所謂的純粹理論的實踐,例如:一般被稱為保守派的共和黨,在市場經濟上卻是全然的自由主義態度,認為政府不該干涉金融運作;而開明派的民主黨,在宗教,墮胎,同性戀等議題上,完全高舉個人自由的大旗,但在經濟上,主張政府應當插手,求取平等。
所以,回到日本人該不該道歉的問題上,若是純粹的道德個體主義,個人當然無需為從未見過的前人道歉,因為連身為日本人都不是我所選擇,我又何須負起責任?
但是,難道我們看到日本人拒絕承認慰安婦是歷史錯誤時不會生氣嗎?或是看到美國某眾議員反對蓄奴賠償時說「我又沒蓄過奴」時,不會心中難安嗎?(是對於個人價值觀受到挑戰的難安,當然不是感同身受的難安)。
又以及,邁可教授提出了幾個美國知名的案例:大學校長的弟弟拒絕協助追捕幫派首領的哥哥,一般人民表示讚許,而社會名流紛紛大加批評,最後弟弟不得不辭去校長職位;同樣是兄弟,這次身為弟弟出面舉報哥哥是炸彈客,最後哥哥差點被判死刑,弟弟後悔不已,最後投身反死刑聯盟,也挽救哥哥轉判無期徒刑。
還有美國內戰時,原本為聯邦將軍,出身南方的李將軍,因為無法與家鄉父老為敵,於是轉而成為南軍的將帥,帶領南方人捍衛他原本不贊同的蓄奴制。
邁可教授說,你會如何評價李將軍?這很困難,就像中國人說的,忠孝難兩全,更何況這當中還牽涉到蓄奴正義與否的問題。
我們的為難,來自於我們雖然不清楚,但其實心裡是將“忠誠“視為一種美德,雖然這不符合不論是功利主義的道德觀,或是自由主義的道德與正義。而邁可教授說,這就是他個人的正義主張,不是功利主義,也不是自由主義,而是第三條,社群主義。
“這派學者對於自由選擇,自我不受羈絆的理想提出挑戰…他們主張正義思考不可能(也不應該)抽離目的與情感…“也就是說,人類除了自願至上的選擇,還有所謂的“情境自我“,也就是我之所以為我,是在述說我的人生故事,而我的故事將與其它更龐大的生命故事牽涉其中,所以決定何為正義,何為道德的條件,除了前述的自然責任與自我選擇之外,出現了第三種:團結義務,有特定對象,而且不需經由同意。
先知智者,字字珠璣,只憑一本書,無法窺其全貌(而且光是這本書也難以說全然了解),但開啟我的思辨之旅,帶領我思考許多過去只有“情緒“沒有“道理“的人生題目,這是我最大的收獲(我認為,人的體態需要運動鍛鍊保持彈性,而人腦,也需要這些思考保持智力),而我也將繼續下去,再接再勵看邁可教授的第二本書:錢買不到的東西,金錢與正義的攻防。
而且,我很清楚知道自己面對(我喜歡的)權威時的習慣,先接受再思考。但AL,總是在第一時間帶給我不同看法,而她對於正義的看法,看似粗糙,卻隱然符合所謂的“社群主義“的核心,所以我邊看書邊忍不住傳訊給她:妳是天才。
誇大,但以示我的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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